河南博物院两小时纪行：上篇

前言

从 2017 年在郑州参加工作以来，这已是我第三次进入河南博物院。

第一次是在 2018 年 1 月 10 日，那是刚入职不久，跟室友一同前往；第二次是在 2023 年 3 月 12 日，与刘子豪同行，可惜那次未曾留存影像。

时间来到 2026 年 1 月 14 日，周三。突发奇想，决定独自再去一趟。理由有三：

其一， 这两年每到一个新城市，总习惯查阅当地博物馆信息，然而多次因节假日预约爆满而未能如愿参观。回过头想，河南博物院就在身边，却鲜少静下心来细看。

其二， 周末的省博游客多，体验欠佳。周内工作日虽没大块时间，但利用午休的空档，省去午饭，便能挤出两个多小时的完整时间。

其三， 前两次参观没有留存照片，脑海中留下的印象已经模糊，这次特意拍了一些展品。

当天中午预约了 12 点后的场次。12 点整到门口时，出租车已排起长龙，院内停车场告罄。无奈绕行至对面停车场，恰逢周边学校午间放学，拥堵不堪，耽误许久才停好车。

说起这主展馆主题建筑的造型，是以登封元代古观星台为原型，艺术演绎成了“戴冠的金字塔”造型。冠部为方斗形，上扬下覆，取上承“甘露”、下纳“地气”之意，寓意中原为华夏之源，融汇四方。设计者东南大学建筑研究所齐康教授在《中原之气》一文中介绍，主体建筑蕴含了中国古文化中地处“天中地心”和“天圆地方”的概念，也有“会宇宙之气，聚天地之灵”的内涵。冠部四周分别镶嵌四神图案（即朱雀、玄武、青龙、白虎），表示古天文学中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天象星座。

前年我曾爬楼拍摄过博物院与郑州地标“大玉米”的同框照，古今对照，也算是主题鲜明。

这次临时起意，没带身份证。好在网上查到凭预约码也可入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果然顺利进入场馆。

整体介绍

河南博物院创建于1927年，院区占地面积126亩，是首批中央地方共建的国家级博物馆。馆藏文物24.9万件，尤以史前文物、商周青铜器、历代陶瓷器、玉器及石刻最具特色。

目前的展览格局清晰：

• 主展（1-10 厅）： 《泱泱华夏 择中建都》，按时间线叙事。

• 专题展（11-15厅，西配楼一楼展厅）： 涵盖《明清河南》（11 厅）、《中原古代石刻艺术展》（15 厅）、《丹淅吉金——中原楚国青铜艺术》（13 厅）、《巧工遗珍——院藏明清珍宝展》（14 厅），《出彩中原——河南红色文化陈列》（西配楼一楼展厅）及《国宝特展》（12 厅）。

毕竟是工作日午间，除去路程，实际参观时间被压缩在2 小时。快步走完了第 1-14 展厅，虽无法面面俱到，但也尽力记录了一些比较喜欢的文物。

由于内容较多，我将分为上、中、下三篇来记录这次的行程。

本篇主要记录《泱泱华夏 择中建都》基本陈列的前四个展厅，也就是从史前时期到春秋战国的青铜时代。

第一展厅 走向邦国——新石器时期

距今10000年~4000年

先民从裴李岗文化、仰韶文化到中原龙山文化，经历了从农业起源到以农为本、手工业独立并分化的过程。社会阶层逐渐分化，中心聚落、都邑性大城址相继出现，形成了“城邦林立”的态势。距今五千多年的双槐树遗址（“河洛古国”），更是实证了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史。

🌟 镇院之宝——舞阳贾湖骨笛

舞阳贾湖骨笛，新石器时代裴李岗文化，1987年出土于河南中部淮水上游流域的舞阳贾湖新石器时代遗址中。

这是一支来自8000多年前的笛子，是迄今为止在中国发现的最早、保存最为完整的吹管乐器，被誉为“中华第一笛”。这支骨笛全长23.1厘米，以鹤类禽鸟中空的尺骨锯去两端关节钻孔制成，制作比较规范，从骨管上所留的等分符号分析可见，先民在制作时对骨笛的长度、口径及音孔的距离都经过精密的计算。笛身钻有7个音孔，可以演奏出近似七声音阶的乐曲。

过去，人们一直认为，七声音阶来源于西方，贾湖骨笛的出土，改写了世界音乐史，证明早在 8000 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掌握了七声音阶，推翻了“七声音阶西来说”。

贾湖遗址刻符龟甲

贾湖遗址刻符龟甲，新石器时代中期裴李岗文化，龟腹甲。腹甲前叶首端即喉盾位置钻1个通透的圆孔，与颈盾位置相对应，方向也是为由外向内钻。圆孔下缺失部分龟甲。腹甲后叶左腹盾下部有一个人工刻划的类似眼睛的符号，无钻、凿、灼痕迹。

它的用途应是兼具盛装器、响器和占卜等功能的原始宗教用品。龟甲上的刻划符号，是中国目前发现的时代最早的契刻符号，可以称之为原始文字或具有文字性质的符号，为研究中国文字的起源提供了重要线索。

乳钉纹红陶鼎——鼎之滥觞

乳钉纹红陶鼎，新石器时代裴李岗文化（距今9000-7000年），1977年新郑县裴李岗出土。该器系手工捏制而成，表面乳钉既可加固器体，又可作为装饰。陶胎中有意加入粗砂粒，使其在高温下不会发生崩裂。这是目前发现的中国最古老的鼎。

彩陶双连壶——五千年不变的情谊

彩陶双连壶，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距今7000-5000年），1972年郑州市大河村出土。红衣黑彩的两壶体并列连接，腹部相接处有一椭圆形口相通。这种饮酒器血在当今少数民族中仍有沿用，两人各衔一壶同时饮用，以作为友好、团结、联合及爱情的象征。

白陶鬶——仿生的器皿

白陶鬶（guī），新石器时代中原龙山文化（距今5000-4000年），巩义市小芝田出土。中国古代的许多器具都是受自然界的启发而创造的。鬶是原始先民用来烧水或温酒的容器。这件白陶鬶系用高岭土烧制，形制似展翅欲飞的鸟，其文化因素来自崇尚鸟图腾的东夷部族。

陶排水管道——最早的城市排水设施

陶排水管道，新石器时代中原龙山文化（距今5000-4000年），1980年淮阳县平粮台出土。在平粮台古城南门门道下的沟渠内、南城墙内外以及城内发现了多组排水管道，每节管道两端口径大小不同，节节套合，便于向城外排水。这是中国目前发现最早的排水管道。

中原龙山文化

龙山文化泛指中国黄河中、下游地区约当新石器时代晚期的一类文化遗存。铜石并用时代文化，因发现于山东章丘龙山镇而得名，距今约4350─3950年。该文化以磨光黑陶为典型器物，黑陶薄如蛋壳且表面光亮如漆，快轮制陶技术广泛应用，代表了中国制陶工艺的鼎峰时期。

第二展厅 中原立国——夏商时期

公元前2070年~前1046年

夏商时期，以二里头、郑州商城、安阳殷墟为代表的都邑，展现了早期王朝的政治与文化高度。青铜铸造、甲骨文、玉器工艺在这一时期达到了顶峰。

🌟 镇院之宝——兽面乳钉纹铜方鼎

兽面乳钉纹铜方鼎，又名杜岭二号方鼎，商代早期青铜器，高87厘米，口长宽61厘米，耳高17厘米，足高25.5厘米，重约64.25千克，体量巨大，充满宗庙威仪。1974年河南郑州张寨南街出土。是迄今发现的商代早期最大的青铜器之一。鼎身上的饕餮纹（兽面纹）有首无身，是贪欲与权力的象征。“问鼎中原”的底气，便源于此。

兽面纹盛行于商代至西周早期，兽的面部巨大而夸张，两目浑圆突出。这究竟是什么动物，目前仍众说纷纭，但从宋代开始，因其有首无身的特点，有人开始把它称为饕餮。龙生九子，饕餮贪食，饕餮是传说中极为贪食的恶兽，贪吃到连自己的身体都吃光了，所以其形一般都有首无身，是贪欲的象征。

鼎是青铜文化的典型代表器物，有烹煮肉食、实牲祭祀和宴飨等用途。随着国家在中原的诞生，历史又赋予了“鼎”新的文化内涵——权力的象征。《左传》有载：“桀（jié）有昏德，鼎迁于商；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历商至周，都把定都或建立王朝称为“定鼎”，国灭族亡则鼎迁。在郑州地区出土如此大型的青铜方鼎，也是商王朝在此建都的有力佐证。

🌟 镇院之宝——“妇好”鸮尊

“妇好”鸮（xiāo）尊是目前中国发现最早的一件鸟形铜酒器，商代晚期文物。高46.3厘米，重16千克，1976年出土于殷墟妇好墓，因内壁有铭文“妇好”二字得名。

鸮尊，小耳高冠，圆眼宽喙，双翅并拢，粗壮的双足与下垂的宽尾构成三点支撑，使器物显得挺拔矫健，气宇轩昂。鸮是古代对猫头鹰类鸟的统称。在商代，猫头鹰被视为智慧的象征。昼伏夜出的习性、无声的飞行、锐利的喙爪使其拥有了勇猛、威严的形象，令人敬畏、崇拜，被视为神鸟。

”妇好“作为商王武丁的妻子，生前曾参与国家大事，主持王室的盛大祭祀典礼。在武丁对周边方国、部族的一系列战争中，妇好多次领军，征战沙场，战功卓著。考古发现，妇好墓随葬品极为丰富，多件青铜器上发现有鸮形纹饰，还有6件鸮形玉佩，不仅显示了妇好地位的显赫和武丁对妇好的宠爱，更是妇好能征善战的体现。

铜爵

铜爵，夏代文物，高约15厘米。1975年洛阳偃师二里头遗址出土。整件铜爵棱角分明，身材修长，是时代最早、器型最美的青铜典范。

爵，最早出现在夏代，是中国青铜文化中最早出现的青铜器造型。在随后的一千多年的历史岁月中，它成为了奴隶主祭祀活动中区分贵族身份等级高低的重要载体。后来人们就用这种特别的酒器“爵”来代替君主国家贵族封号的等级，也就是“爵位”，像今天的成语”加官进爵”就来源于此。

漩涡纹灰陶饼

漩涡纹灰陶饼，夏代（公元前 2070 - 前 1600 年），偃师市二里头出土。

骨簪

骨簪（zān），商代前期（公元前 1600 - 前 1300 年），郑州商城遗址出土。

簪是古人用来固定头发或顶戴连冠的长针。在商代，骨簪是极为常见的发饰，多以牛、鹿等动物肢骨磨制而成。这枚骨簪虽经岁月侵蚀，但仍能看出打磨得十分光洁。它的出土反映了商代先民“束发而冠”的生活习俗与审美情趣。

玉璋

玉璋，商代前期（公元前 1600 - 前 1300 年），郑州市杨庄出土。

璋是古代“六器”之一的礼玉，主要用于祭祀山川或作为军队调动的信物。《周礼· 春官·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此类两侧有扉牙的玉璋，清人名之为牙璋，最早于龙山文化时期出现，历二里头文化，至商周时期尚沿用不绝。

兽面纹铜罍

兽面纹铜罍（léi）（酒器）：商代前期（公元前 1600 - 前 1300 年），郑州市白家庄出土。

罍的颈部有龟形图案。在我国新石器时代图腾崇拜中，龟是吉祥、繁衍的象征。有的学者认为这件铜上的龟纹可能是族徽，还有学者考证为“黾”字（měng），若此考释正确，这应为我国目前考古发现时代最早的青铜器铭文。

刻辞龟甲

刻辞龟甲，商代后期（公元前 1300 - 前 1046 年），1991 年安阳市殷墟花园庄东地出土。

与贾湖遗址的刻符不同，这是成熟的文字系统。商代人迷信，事无巨细皆要占卜，他们将卜问的事项刻写在龟甲或兽骨上，称为“卜辞”。这片龟甲出土于“花东”H3坑，该坑出土的甲骨主要记录了非王室贵族的占卜活动，为研究商代贵族生活提供了独特的视角。

“妇好”夔足铜方鼎

“妇好”夔（kuí）足铜方鼎（饪食器），商代后期（公元前 1300 - 前 1046 年），1976 年安阳市殷墟妇好墓出土。

这件方鼎是用来烹煮食物或盛放祭品的礼器。与常见的柱状足不同，它的四足被铸造成了扁平的夔（kuí）龙形，这种造型在商代青铜器中颇为少见，设计极具巧思。器内壁铸有“妇好”二字铭文，表明它是商王武丁的王后——妇好的生前自用器。

“妇好”铜方尊

“妇好”铜方尊（酒器），商代后期（公元前 1300 - 前 1046 年），1976 年安阳市殷墟妇好墓出土。

尊是大型盛酒器。这件方尊造型雄奇，肩部四角饰有圆雕的象首，器身满布云雷纹衬底的兽面纹。在青铜铸造中，方器的制作难度远高于圆器，正所谓“一方顶十圆”。这件方尊不仅展示了妇好地位的尊贵，也代表了殷墟时期青铜铸造工艺的巅峰水平。

商代玉器组——佩饰与法器

以下玉器属商代后期（公元前 1300 - 前 1046 年），多出土于安阳殷墟。商代玉器是中国玉器发展史上的第二个高峰，妇好墓中就出土了755件玉器。

玉琥，安阳市殷墟南区出土。刻成老虎形状的玉器，既是装饰品，也可能作为发兵的兵符或祭祀西方的礼器。

玉刀，1976 年安阳市殷墟妇好墓出土。虽为兵器造型，但其实是仪仗用玉，象征着威权。

青玉鸟形配，1976 年安阳市殷墟妇好墓出土。“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商人崇尚鸟图腾，此类玉佩在商代贵族中极为流行。

青玉龙纹璜（huáng），安阳市高楼庄出土。璜是半璧形的玉器，常作为组玉佩的组件，这件璜上雕刻有精细的龙纹。

“父乙”铜觥

“父乙”铜觥（gōng）（酒器），商代后期（公元前 1300 - 前 1046 年），1955 年鲁山县仓头出土。

觥（gōng）是盛酒器，也是罚酒用的酒具，成语“觥筹交错”便源于此。这件器物造型如同一只趴着的怪兽，盖子前端是昂起的兽头，后端是兽背。器盖内和器底铸有铭文“父乙”，表明这是为了祭祀名叫“乙”的父辈而制作的宗庙重器。

“徙”铜鼎

“徙”铜鼎（饪食器），商代后期（公元前 1300 - 前 1046 年），1968 年温县小南张出土。

这件圆鼎纹饰精美，保存完好。器内铸有铭文“徙”，应为器主或族氏的名称。鼎在商代是等级和权力的标志，这件鼎的出土为研究商代晚期王畿之外的方国地理分布提供了实物资料。

第三展厅 宅兹中国——西周时期

公元前1046年~前771年

“宅兹中国”，周人确立了礼乐制度。鹿邑长子口墓、三门峡虢国墓地、平顶山应国墓地的出土文物，展现了西周礼制的成熟与文化的创造。

🌟 镇院之宝——玉柄铁剑

玉柄铁剑，西周晚期，1990年三门峡虢国墓地2001号墓（虢季墓）出土。

这把剑全长37厘米，虽然看起来锈迹斑斑，貌不惊人，但它在考古界的地位极高，被誉为“中华第一剑”。

剑柄由和田青玉制成，剑身则是铁质，铜芯作为连接杆将两者结合，集玉、铜、铁三种材质于一身。最关键的是，经鉴定，其剑身为人工冶铁制品。它的出土，将中国人工冶铁的历史向前推进了近两个世纪（此前普遍认为始于春秋）。在青铜器为主导的西周，这把铁剑不仅是兵器，更是象征国君身份的奢侈品。

“长子口”系列青铜器

西周早期，1997年鹿邑县太清宫镇长子口墓出土。该墓是西周早期这一地区等级最高的贵族墓葬，墓主人“长子口”应是归顺周朝的商遗民首领或封国国君。

“长子口”带盖铜圆鼎（饪食器）是目前发现时代最早的附耳圆鼎。有立耳状钮，外置三个长方形镂雕夔龙体，盖倒置则为三足浅盘。鼎身饰双附耳，三柱状足。盖上和器口下各饰一周以涡纹相间的四叶目纹带，云雷纹填地。盖口内壁中部有铭文“长子口”三字。

“长子口”铜方鼎（饪食器），体量厚重，纹饰繁缛，具有浓厚的商代晚期风格，体现了周承商制的文化延续。

卷首铜刀，刀尖卷起，造型独特，既可能是实用工具，也可能是祭祀用品。

兽面纹铜方觥，造型奇特，装饰华丽，是长子口墓中出土的精品酒器。

骨排箫——最早的排箫

骨排箫，西周早期，1997年鹿邑县太清宫镇长子口墓出土。

这件乐器由13根禽类腿骨制成，管身长短递减，出土时还留有束带的痕迹。它是迄今为止中国发现的最早的排箫实物，距今已有3000多年历史，将中国排箫的历史大大提前，是研究西周音乐史的珍贵资料。

透雕夔龙纹铜钺

透雕夔（kuí）龙纹铜钺（yuè）（兵器），西周（公元前 1046 - 前 771 年），洛阳市北窑出土。

钺（yuè）在古代不仅是兵器，更是王权和军事指挥权的象征（类似尚方宝剑）。这件铜钺呈斧形，钺身透雕夔龙纹，工艺精湛，显然不是用于实战，而是作为仪仗器使用。

应国墓地与虢国墓地文物

平顶山应国墓地与三门峡虢国墓地是河南发现的两处重要的两周诸侯国墓地，出土了大量精美文物。

组合玉佩，平顶山应国墓地出土。周人重礼，讲究“君子比德于玉”。这种大型组玉佩佩戴时行走缓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以此来节制步态，彰显礼仪。

“匍”雁形铜盉（hé），平顶山应国墓地出土。造型为一只回首的鸿雁，栩栩如生。该盉盖内铸有铭文 40 余字，记述了的主人下大夫“匍”作为应使出访邢国，邢公派一名叫“兒”的官员会见他，并赠予他一些礼物。后来“匍”用邢公所赐的铜做了这件雁形盉，以作纪念。该对应了史书《仪礼·士相见礼》的记载：“下大夫相见以雁，……上大夫相见以羔”。

缀玉面罩——金缕玉衣的雏形，三门峡虢国墓地出土。缀玉面罩，又称“幎目”“面巾”，是在死者面部覆盖的缀有玉石片的绢帛面幕，为古代贵族墓葬中常见的葬玉。

人面铜马具，平顶山应国墓地出土。装饰在马头上的铜饰，铸有人面纹样，显得神秘而威严。

铜銮铃，三门峡虢国墓地出土。安装在马车轭首或车衡上的铃铛，车行则铃响，所谓的“和鸾之声”便是指此。

虢国玉器组， 三门峡虢国墓地M2001出土。包含了青玉鹿、龙、牛首、玉璧等多种形态。虢国墓地出土的玉器数量巨大、玉质优良、工艺精湛，代表了西周晚期治玉工艺的最高水平。

① 青玉鹿形佩、② 人龙合纹璜、③ 盘龙形佩、④ 玉牛首、⑤ 龙形觹（xī）、⑥ 青玉龙形佩、⑦ 青玉龙凤纹佩、⑧ 玉璧、⑨ 玉戚、⑩ 玉马首、⑪ 青玉兽面形人龙佩 、⑫ 青玉鱼柄形饰

棺饰铜鱼，三门峡虢国墓地出土。在周代高级贵族的棺椁之间，常撒有大量的铜鱼、玉鱼或石鱼，正如《礼记》记载的“鱼跃扶池”，寓意死者灵魂的自由与繁衍。

第四展厅 逐鹿中原——东周时期

公元前770年~前221年

平王东迁洛阳，周王室衰微，列国纷争。中原地区形成了晋、楚争霸的格局，青铜器风格也随之变得多元而华丽，出现了许多突破传统的创新之作。

🌟镇院之宝——莲鹤方壶

莲鹤方壶，春秋时期，1923年出土于新郑郑国国君大墓。

这是河南博物院的首批镇院之宝。通高117厘米，是一件巨大的青铜盛酒器。壶身为椭方形，颈部两侧装饰了两条回首观望的龙形怪兽构成双耳，腹部四周四条翼龙仿佛正在缓缓向上爬行，底部两只张口吐舌、侧首回望的卷尾兽，似乎正在倾其全力承托器身。最精彩的还是上层盖顶怒放的双层莲瓣，中央伫立一只引颈欲鸣、展翅欲飞的仙鹤，被郭沫若先生誉为“时代精神之象征”。

作为古代青铜酒具的一种，壶常在宗庙祭祀、宴享宾客等重大活动中使用。莲鹤方壶体积高大，装饰华美，并非是普通的盛酒之器，很可能是郑国国君的陈设品。

“樊夫人”铜匜

“樊夫人”铜匜（yí），春秋（公元前 770 年 - 前 476 年），1978 年信阳市平西村出土。铜匜前部有宽流，后有龙首状的鋬（pàn），腹部微鼓，下有四条扁状鸟形足。

匝内底铸铭文：“樊夫人龙赢自乍（作）行匜”。日常生活中的盘子通常作为食器使用，在两千多年前的商周时期，盘子还有一个特殊功能：承接洗手水，是贵族们行沃盥（guàn）之礼的重要器皿。与之配套使用的匜，则是用来浇水的注水器。《左传》有“奉匝沃盥"之说，这里”沃”指浇水，“盥”是盥洗，意思是为盥洗者浇水、接水，侍奉其洗手、洗脸。商周贵族在祭祀、宴饮等场合要行沃盥之礼。《礼记》中记载：“进盥，少者奉盘，长者奉水。请沃盥，盥卒，授巾。“繁琐的礼节体现出当时的严格仪礼制度和尚礼之风。依据器内铭文，专家们推测信阳平桥西的墓主人应是“樊夫人龙赢”，也就是赢姓女嫁给了樊君为妻，按例称其为“樊夫人”，表明这两件器物为她所用，而樊国与准泗间的赢姓古国之间已有通婚往来。

楚墓玉器组

楚墓玉器组，战国时期，淮阳县平粮台楚墓出土。

战国时期，楚国势力进入中原，带来了浪漫、华丽的楚文化风格。这组玉器包括青玉透雕龙形佩、谷纹璜、玉璧、马头形玉带钩等。特别是透雕龙形佩，线条流畅，造型蜿蜒，尽显楚人“抚夷礼夏”的审美情趣。

①②③④⑤ 青玉透雕龙形佩、⑥ 青玉谷纹璜、⑦⑧ 青玉蟠虺（huí）纹璜、⑨ 谷纹玉璧、⑩ 玉鼓形佩、⑪ 马头形玉带钩、⑫ 玉管形饰

跽坐人漆绘铜灯

跽（jì）坐人漆绘铜灯，战国中晚期，通高48.9、灯盘径23.7厘米，重7.5千克。1975年河南省三门峡上村岭出土。

跽坐人漆绘铜灯由跽坐人、灯架和灯盘三部分分铸铆接而成。跽坐人头和躯体系分铸后铆合成一体。跽坐人头梳偏髻，右额有发饰，下颚系带；身着右衽掩膝长襦，腰束宽带，正面以带钩扣合，双手伸于胸前。手握丫形灯架，架上托环形灯盘，盘内有三个尖钉形驻座，可以同时承蜡三只。灯盘外缘髹有三角形漆彩，把柄表面原髹有朱色漆彩，现仅可见少量遗迹。

羽纹铜扁壶

羽纹铜扁壶，战国，1975 年三门峡市上村岭出土。

专门用来盛酒或水的容器。扁圆形的器身便于携带，通体饰有精细的羽状纹饰，这种纹饰风格受到了北方游牧民族文化的影响，反映了战国时期中原与周边的文化交流。

兵器系列——金戈铁马的岁月

东周时期战乱频繁，兵器的制作工艺达到了极高水平。

素面铜胄（zhòu），战国，灵宝出土。即古代的头盔，用来保护头部。

龙虎纹镂空仪仗铜戈，春秋，鄢陵出土。戈是先秦最主要的兵器。这件戈援部镂空饰有龙虎纹，装饰性极强，应为仪仗用器。

兽首铜矛 ，战国，南阳出土。矛身修长锋利，骹部装饰有兽首，既美观又增加了威慑力。